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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见炊烟升起

作者: 来源: 发布时间:2012年07月20日
 

老屋位于通扬运河之畔、素有“南通大西北”之戏称的偏远地方。记得小时候特别是大夏天,我和童年的伙伴们,总是屁颠屁颠跟在大人后面成天泡在运河里的,打水仗,踩河蚌,追行船;晚上头枕着波浪,耳听着时断时续的汽笛声沉沉入睡。现在想起来那是多惬意,多自在的日子。听父母讲,他们年轻时过的是“寄人篱下”的生活,可谓“上无片瓦,下无插针之地”。母亲是地地道道的佃农,租种大户人家农田,整日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,也只能勉强糊口;父亲会些木工活,农忙时下田替母亲干些农活,闲时帮人家起房造屋,打些家具,贴补家用。就这样省吃俭用地积攒,在他们三十几岁时花了数百银元,才买了当地一富户人家的三间平房,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“二手房”了。当时这房子就有三、四十年房龄了,又古朴又陈旧,不过一家人终于有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安身之处。搬来入住时姐姐哥哥欢天喜地,他们已经懂事了,我和妹妹是在“新家”里降生的。依稀地记得父母亲他们对老屋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的爱惜,就像疼爱他们的子女一样。春天会早早请来了工匠,将屋面齐刷刷地换上去年选好的稻草;夏天父亲会拿来锯子斧头,修剪门前屋后树枝,预防刮风下雨拨乱屋面而漏雨;秋天来了,母亲会买来桐油刷大门,几扇大门被浸润得油光可鉴,看不见一点风雨侵蚀斑驳的痕迹;冬天,他们会用草或树枝拥在墙下,防止严冬冻裂石灰墙面层。老屋虽然历经沧桑,饱经风霜,但在方圆一带还是“出类拔萃”的。家里尽管只有少量的简单的家具,但收拾得井井有条,在父母的苦心经营下,我们一家过得其乐融融。每当黄昏降临,从老屋的烟囱里冒出的袅袅炊烟,或缭绕院子上空,或似“大漠孤烟直”;鸡、鸭、鹅“叽叽呱呱”地纷纷上了窝,只有大黄狗悠闲地伏在门口,双眼望着远方,等候晚归的主人。这是一道温暖的风景,至今仍印记在我的心里。

随着岁月的流逝,我们在二老的抚养、呵护中,在老屋的默默庇护下,渐渐长大了,然后就像羽毛丰满的小鸟,纷纷“飞出”老屋。姊妹五人先后都到了城里工作,后来结婚成家生子。家里只剩下白发苍苍的二老守着空荡荡的老屋。尽管我们也接他们到城里居住,让为了儿女辛苦了一辈子的双亲享享清福,颐养天年。也许是不习惯城里钢筋水泥搭建的“封闭”生活,也许是难以割舍的老屋情结,那毕竟是他们一生的“置业”,是他们心灵的寄托。他们在城里往往住不上几天,就“吵”着要回家。再后来无情的病魔相继夺去了他们的生命,我们只恨没有“回天之术”,没能好好地尽孝。人走屋留,老屋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的,似乎也在悲悯它主人不辞而别,过早地离世。有时抽空回乡下省亲,打开沉寂的老屋,看到屋梁上一张张蜘蛛网,家具上积满的灰尘,场上长满丛生的野草,不禁黯然泪下。要是二老还健在,怎会是如今的“人去老屋在,庭院草木深”的荒凉景象。

日子在一天天过去,老家所在的乡村被规划为工业园区。左邻右舍几乎被拆光,就剩下几户人家还没被拆到。宽阔的水泥路从屋后穿过,公交车也已开到老家附近;一家家新建的工厂拔地而起或在兴建之中,僻静的村庄变得热闹起来。看到老屋岿然不动地静静守候着父母留下的家产,我顿觉那是我们的根,是我们血脉相连的地方,在还没拆迁之前,应该让它有“尊严”地继续经历风雨,才能对得起逝去的父母,才能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。于是请来了乡下的小工程队,对老屋进行全面的修缮,让其重现昔日的“风采”。捉瓦、粉墙、铺地,接电、通水、除尘,老屋顿时焕然一新;会农活的老二还在屋前的宅基田里,种上了黄豆、丝瓜、茄子、玉米等,都长得绿绿的、壮壮的,也给冷清的院子带来了许多生机。现在每逢节假日,我们兄弟三家会从城里买些荤菜,赶到乡下度假相聚。孩子们抢着到田里拔豆摘瓜  掰玉米;妯娌仨人都是烧菜的好手。一到乡下她们就施展了身手,水煮毛豆、蛋炒丝瓜、凉拌番茄、清蒸土鸡、肉烧芋头、鲫鱼炖汤。。。。。。普通的家常菜,被巧媳妇们烧的色香味俱全。灶膛里吐着熊熊火苗,烟囱升起了久违的炊烟,厨房里热气腾腾,香味氤氲。兄弟三人你斟我倒,相互敬酒,聊说着在老屋里曾发生的一件件有趣的往事,时而热泪盈眶,时而开怀大笑。

“又见炊烟升起,暮色照大地。夕阳有诗情,黄昏有画意。愿你变着彩霞,飞到我梦里。”电视里正播放着邓丽君深情演唱的“又见炊烟升起”那婉转优美的老歌。是啊,我们庆幸老屋没有被拆,因为它会永远寄托着我们对二老怀念感激情愫,同时也让我们兄弟姐妹浓浓的手足之情凝聚得更紧更紧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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